有些东西只有低下头来,才会发现它的存在,或者美丽。就如尘埃之中,那些被忽略的,不经意间走过的寻常点滴。
平时极少能看到她,她像一个神秘的精灵,隐没于楼层之间。
她是这栋楼的清洁工,做事认认真真,一丝不苟。每日在晨曦中出门,楼道的地砖总是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淡淡的花香,沁人心脾。让人整个身心都愉悦起来。
每年一进六月,满树馥郁,像打翻了香料瓶子似的,整个小区都染了香。一朵一朵的栀子花,息在树上,藏在叶间,像刚出窝的洁白的小鸽子,暗香浮动。不过学业繁重,无暇欣赏。
偶然碰见她,正埋头拖着地,不知谁家的菜汁打翻在地砖上很粘,路过的人都皱着眉头绕过,不愿多看一眼,我也不例外。等电梯的时候,我悄悄打量着她,她衣着朴素,一身工作服简洁干净,灰白的头发略显苍老,眼角的皱纹像勾壑般纵横。双手由于长年的劳作而青筋凸起,背也显得佝偻。但她动作麻利,首先先将菜汁拖净,再喷上一些清洁剂去除油渍,最后再用清水涮过的拖把将污渍拖干净。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不拖泥带水。
她缓缓直起腰板,捶了捶腰眼。鼻头翕动着,闻到楼道里还有些气味。她将别在衣服上的栀子花放到窗台一角,正好和我目光相对,她笑笑,:“栀子花放在这儿能去除味道,香的很”。我点点头,报以微笑,便走进电梯。而她收拾好工具,悄悄离开。楼道内一股花香蔓延开来。
几天后,再想起放在窗台一角的那朵栀子花,原先凝脂样的白已渐渐染了淡黄,继而深黄,继而枯黄。但花香却一点没变,还是馥郁满满。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她,只觉得她和这栀子花一样,虽开的朴实无华,却馥郁芬芳,充满美好。
再后来,我总提醒自己,要用心记住身边的每一棵树、每一朵花、每一个人、每一场遇见。生命的本真与美好,就藏在其中。